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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想之歌》——上集(一)
2017-03-23 14:35:58???来源:???评论:0 点击:

  1  一条大街。晨 外。  古朴的碎石路街道,店铺和民居混杂,楼房与平房交错。各类行人来来往往,服色单一,多有补丁。几辆拖煤平板车穿行其间,拉车人弯腰弓背上一个高坡,跑过来几个戴红领巾的小学生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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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条大街。晨/外。
  古朴的碎石路街道,店铺和民居混杂,楼房与平房交错。各类行人来来往往,服色单一,多有补丁。几辆拖煤平板车穿行其间,拉车人弯腰弓背上一个高坡,跑过来几个戴红领巾的小学生帮忙往上推。
  街道两旁的墙壁上,贴着红绿标语:人有多大胆,地有多大产;毛主席万岁,共产党万岁……
  电线杆上的喇叭播出嘹亮的歌声:东方红,太阳升,中国出了个毛泽东……
  林晓阳身穿旧蓝布学生服,膝盖处有两块补丁,学生头、身材高挑、眉清目秀。刘厚友身穿旧白粗布褂、旧黑粗布裤,平头、壮实、大眉大眼。他俩一个手握单面塑胶乒乓球拍,一个手握光板乒乓球拍,走着走着,刘厚友的左手拉了一下林晓阳的手臂,嘴一呶:看,你的“林妹妹”--孙玉萍!
  小声点,别叫她听见!林晓阳紧张地转脸看看后面,都是陌生人。
  前边十几米远,从一个小巷子里走出一个靓丽的女孩,长长的两条黑辫子惹人注目。
  “喂,学习委员,我的作文簿你昨天交了没有?”快走近时,林晓阳喊了一声。
  孙玉萍转过脸,妩媚一笑:“作文?哎呀!忘啦!”她的脚步慢下来,脸上露出顽皮的神情。
  三个人走成一排,两个男生与孙玉萍保持着距离,林晓阳在中间。
  “糟啦,金老师又要扣我的分。”林晓阳皱着眉头:“上次给我打了4分,就因为交迟了两天。”
  谁叫你不按时交作业的?”孙玉萍笑着,眉眼间藏着得意。
  两节课写作文太短了嘛!再说,这次是当天交的,没过夜嘛。
  放心吧,交啦,昨天放学前,单为你的作文跑到办公室,可巧,金老师不在,我就放在还没批改的作文簿中间,全班的作文冠军,你该满意了吧?
  “你个小骗子!”林晓阳发觉孙玉萍耍了他,想抓住她的辫子,逗逗她,可抬了抬手,未敢。
  刘厚友:“告诉你,别以为你是学习委员,要是不为人民好好服务,咱林兄可要叫你吃这个!”边说边对孙玉萍扬了扬小拳头。
  “他敢!”孙玉萍瞪着亮亮的黑眼睛说:“姑奶奶也不是好惹的。”
  “哈哈……”两个男生大笑起来,开心地一蹦一跳。
  三个人的背景一前一后消失在挂着“云龙市第八中学”校牌的院墙内。
  2
  市郊公路。日/外。
  身穿红背心蓝短裤的林晓阳汗水淋淋地在一条僻静的公路上奔跑,他背上的号码是136号。刘厚友、杨春武落在林晓阳后面几十米远也是汗水淋淋地跑着。路两边有服务的同学和啦啦队。高一(二)班的孙玉萍、兰慧玲、章素美等一帮女同学不时端着小茶杯,追上跑步的男同学,让他们喝上几口。
  孙玉萍看见英俊的林晓阳远远跑来,赶快端起一小杯糖水迎上去。一边随着林晓阳奔跑,一边说:林晓阳,上一圈你喝的是盐水,这杯是糖水,快喝点!
  林晓阳放慢速度,边端杯子边跑着喝:我的嘴里干得冒火,唾液都没有了,多给我喝点就好了。
  孙玉萍边说边跟着跑:体育老师不叫多喝呀!
  兰慧玲悄悄对章素美说:我发觉,孙玉萍很喜欢林晓阳哩。
  章素美扮了个鬼脸:白马王子嘛!你还不是喜欢林晓阳呀。
  兰慧玲反唇相讥:你呢,老往周抗战座位上跑,追求军官二代呢。
  章素美端着茶杯往路上跑:刘厚友、杨春武跑过来了,快!给他俩送杯糖水去。
  兰慧玲端着一小杯糖水也追了上去,两个女生分别将水杯送到刘厚友和杨春武手上……
  班长周抗战站在公路旁边的课桌后面说:林晓阳,要为我们班级争光呀!加油!最后一圈了,四小时零五分跑完四十二公里零一百九十五公尺,三级运动员就到手了。
  一位体育老师:照这个速度跑没问题,坚持就是胜利!
  林晓阳用尽力气冲刺最后一圈,心里念叨着:为班级放卫星,为自己争荣誉、为了让孙玉萍瞧得起,要拿出保尔的精神,坚持就是胜利!
  (画外音):林晓阳用三小时五十一分跑完全程,获得马拉松劳卫制三级运动员奖章。接着又获得了乒乓球和五公里竞走三级运动员奖章,是全班获得奖章最多的一个。刘厚友、杨春武各取得马拉松和五公里竞走劳卫制两项三级运动员奖章。(画外音停)
  3
  中山堂电影大厅。日/内。
  楼上楼下坐满了师生,人声喧哗,还有少数学生陆续进场。
  刘厚友、林晓阳、杨春武几个男生依次坐在路口一条木排椅上。孙玉萍、兰慧玲两个女生从右边路口走过来。
  杨春武坐在路边上,伸着的腿拦住了她俩的去路。一头黄发的兰慧玲笑着把他的膝盖拍了一下,要他收起腿让她们进去。
  两个女生从杨春武的面前慢慢地往自己的位置上挤,挤到林晓阳身前时,林晓阳尽量将双膝往后缩,让她们过去。孙玉萍走在后面,人过去了,一根长长的黑辫子还留在林晓阳面前的椅背上,黑辫子上扎着的白蝴蝶结是那样地美丽。
  林晓阳忽然伸出右手食指,轻轻地将孙玉萍的辫梢往椅背上一按,孙玉萍的头被辫子牵扯得往后一仰,“哎呀!”叫了一声,林晓阳吓得赶忙松了手。孙玉萍一甩头,长辫子一下子蹿到胸前。孙玉萍惊讶地转过脸来看了一下,林晓阳惶惶地看着舞台上方的银幕,假装什么事情也没发生一样。灯光暗了下来,放映开始了。银幕上推出片题:柳堡的故事。
  杨春武看见了,笑着说:好精彩!
  林晓阳脸红了,两眼盯着银幕。
  刘厚友问:什么精彩?
  林晓阳:电影精彩!
  杨春武趴在林晓阳耳边悄悄说:周班长发电影票故意和章素美坐在一起。
  林晓阳转脸向后排看了一眼,长得白白胖胖的章素美果然笑眯眯地坐在周抗战旁边。
  4
  公园一角。日/外
  林晓阳、刘厚友、杨春武坐在公园里的草地上休息。
  林晓阳:杨春武,拿出《九九艳阳天》歌片唱一下。
  杨春武从上衣口袋里掏出歌片,上面印有“二妹子”和“副班长”的半身像。杨春武唱了起来:
  九九那个艳阳天来哎哎哟
  十八岁的哥哥坐在小河边
  东风呀吹得风车转呀……
  林晓阳:杨春武,教大家学唱这首歌吧!
  杨春武欣然应允,他唱一句,林、刘二人学一句。
  孙玉萍、兰慧玲、章素美几个女生带着银铃般的笑声从松树后面转了出来。
  孙玉萍笑着说:我们还以为是几个歌唱家在公园练嗓子呢,原来是你们哪!
  章素美接着说:他们不是唱歌,是回忆二妹子呀!
  兰慧玲:哟,真稀罕,连从来不唱歌的小作家林晓阳都唱起歌来了。
  林晓阳羞红了脸,站起来,悄悄地往一边走去。杨春武、刘厚友也站起身来跟着他离开。后面传来几个女生的笑声。
  刘厚友说:杨春武,你给兰慧玲写情书了没有?
  杨春武摇摇头说:不敢写。
  身后传来兰慧玲优美的歌声:
  十八岁的哥哥(呀),
  细听我小英莲……
  林晓阳:杨春武,“小英连”喊你呢,快对唱呀!
  大家快乐地笑起来。
  5
  操场上。秋。夜/外。
  校园隐藏在神秘的黑暗中。星星缀满天空,长长的银河横跨天穹。一座炼铁炉冒着通红的火焰,映红了半边操场。用竹棍挑起的电线上,几个大灯泡闪烁着强烈的亮光,蚊子、蛾子在灯泡周围飞舞。
  高二(一)班第二小组十几个人影在炼铁炉周围晃动。做记录的是第二小组组长孙玉萍, 称石料、焦炭的是杨春武和兰慧玲,运料、上料的是苏兴华几个男同学,在炉门口用钢钎出铁水的是林晓阳、刘厚友。
  午夜,孙玉萍打了个呵欠,听到课桌上的闹钟响了,高声喊:林晓阳,时间到了,该出铁水了。
  炼铁炉内壁是用耐火砖砌成的,外壁是普通青红砖。炉正面接地处开有一个约十公分见方的出铁水炉门,平时用泥巴封死。出铁水时用钢钎通开,炉内熔化的铁水会缓缓流出。炉门连接着地上的沟槽,沟槽内有砖块大小用耐火砖砌成的一个个方格。
  听到“该出铁水”的指令,林晓阳和刘厚友手握钢钎猛烈捣穿炉门上的封泥,两个人的动作快捷有力,封泥被捣穿,通红的铁水缓缓流进一个个方格,刘厚友往方格上浇水,热气一阵阵升腾,方格内的生铁块慢慢成型。
  出完这炉铁,林晓阳和刘厚友又用钢叉叉起比炉门略微大一点的如陀螺形状的湿泥块迅速将炉门封死。
  林晓阳直起腰,喘了口气说:全市所有的中学都炼不出铁,只有咱们学校成功了,真棒!
  刘厚友:咱们的物理老师太行了,校长高兴得在广播上表扬了他好几次哩!
  夜十二点到了,第三小组十几个人在班长兼第三小组组长周抗战的带领下已经来到炼铁炉旁,两个小组交接完,第二小组就下班了。
  6
  学生宿舍。晨。外/内。
  孙玉萍拿着一本《阿爱里塔》走到男生宿舍门口:林晓阳在不在?
  刘厚友推了一下上铺还在梦中的林晓阳:林晓阳,孙玉萍喊你呢!
  林晓阳急忙穿上衣服跳下床。用手指理了理头发,跑到门口看到孙玉萍拿着一本书站在宿舍外面。
  睡在另一个铺上的苏兴华,也一下子跳下床,神秘地尾随着林晓阳跑出门,嫉妒地听着孙玉萍和林晓阳说话。
  林晓阳站在屋门口:学习委员,有什么事?
  孙玉萍把《阿爱里塔》递给林晓阳:谢谢你的书,写得太感人了!现在完璧归赵。
  兰慧玲从女生宿舍跑过来对林晓阳说:把《阿爱里塔》借给我看看好不好?
  我会比孙玉萍更爱惜你的书,并且给你包上书皮,完好无损地还给你。
  林晓阳沉默着。
  杨春武跑出来开玩笑说:兰慧玲将来也想到火星去探险,借给她吧。
  林晓阳开了口:好吧,看在杨春武的面子,借给金发公主。
  孙玉萍:听见没有?是看杨春武的面子借给你的。
  兰慧玲噘着嘴:你是学习委员,也不严肃点。
  孙玉萍指着她的鼻子:你不要老和我唱对台戏,注意点!
  苏兴华低声嘀咕了一句:一本破书争来争去的。
  周抗战走过来说:我们班炼铁一个星期的任务结束了,高三(三)班已经接班了。不住宿的同学今晚回家去睡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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